静曦

羡澄一发完

大概是个小神仙和小莲花的养成故事。真的是甜文,看我真诚的眼神。

 一   

江澄问自己:他是不是总是多余的那个?他是不是早就该死了?

这是个无解的答案,但在这一刻,他却突然觉得应该“是的”。

旁边幻境境灵还在盈盈浅笑,面前三幅画面俱是璧人成双,笑语连连。

只有他形单影只,默默做着别人生命中的配角和过客。

要强了这么多年,多少苦,多少痛,都咬牙坚持,这一刻,却突然感觉好累,心中空落落的。

坚持给谁看呢?

他的要强又有谁会在乎呢?

他付出了这么多,又有谁曾经问过一句“你还好吗”?

好累呀!

真的好累呀。

真的感觉再也熬不住了。

江澄最终没有看完那美好幸福的画面,而是孓然一身走出了洞穴。

这次,他再也没有等候,没有回头。

三日前,听闻月阴山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妖物,魏无羡蓝忘机打算去看看。为了历练,把思追也带上了。其他小辈能力性情方面还差一些,遂被留下。

蓝思追约了自己的小伙伴金凌,江澄也不放心地悄悄跟了来。出关后,因缘际会与他关系渐密的蓝曦臣笑着凑热闹。

一行六人上了山,不久就在迷雾中走散,待醒来时已各自身处幻境。

江澄见到了幼年在莲花坞无忧无虑的场景,恍惚不已,最终还是冷笑着挣脱。

醒来却见到了惊讶的境灵。

境灵觉得他本不是修为最高之人却最先挣脱,十分有趣。又像模像样地说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颠沛流离,无人相亲,孤苦一生。

江澄大怒,却又无法反驳。

之后,他在那里等了三天。

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卿卿我我,看着蓝曦臣沉浸在义弟重生中喜不自胜,看着金凌和蓝思追青涩而暧昧地传情。

看着所有人都拥有幸福,却不曾想起被落下的他。

整整三天,不曾有一人挣脱出来,跟他报个平安。

境灵在旁边冷嘲热讽。

他本该是别人越要我死,我偏要活得好好的的性子。

在这三天却一点点绝望。

其实早该有征兆的,他毕竟是个人,胸膛里装的是颗心,不是石头,任别人怎么伤害也没有痕迹。

只是从不曾有人透过那厚厚的刺和墙壁去看看他伤痕累累的心罢了。

江澄失踪了。

等他们终于从幻境中挣脱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了。

焦急地寻遍了整座山,也没有一丝踪迹。

待他们下了山,却发现处处都在传“江家易主”的消息。

匆匆赶到莲花坞,见到了那个被江澄悉心培养,仓促传位的大弟子——莲花坞的新任宗主。

那个清秀俊逸的年轻人对他们的出现并不惊讶。

只是拿出一个玉盒,对魏无羡道:“宗主言‘此物归还,再不相欠’。”

面对所有人的震惊,浅笑回道:“宗主说他为江家活了一辈子,现在只想为自己活一回。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可或缺,后来才发现他总是多余的那个,谁没了他都可以活得更好。所以,他不愿再执着了,他走了。”

他们总以为他无坚不摧,觉得他总是在那里,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所以觉得他总是可以被要求等一等的那个人。从没想过,总是留在原地等的人,终有一日会心灰意冷,再也不愿等下去,连背影都不愿留下一个。

在几人疯狂地出动金江蓝三家的弟子满世界寻找江澄的时候,江澄却过了一段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平静时光。

从月阴山的另一面可以进入与之相连却常年隐于幻境中的另一座山。

他寻到一处山谷,谷中温暖如春,山花烂漫,最重要的是还有许多可爱的小动物,包括他最爱的小狗。

金丹被他想办法剖出来后,身体就迅速衰败了,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难过或可惜,只余一片轻松。

忘却所有烦恼和忧愁,忘却所有身份和责任,江澄每天慢悠悠地在湖里钓几条鱼,四处摘些野果,挖些野菜,充当饭食。闲暇就看看花,看看云,逗逗各种不怕他的小动物,活得无比安宁。在自然里享受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

外界已经快找疯了,魏无羡和金凌怎么也想不明白江澄为何突然存了死志。他们拼命祈祷不会出什么事,心里却越来越慌张。

气氛紧张不已,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魏无羡重新上了月阴山,想方设法从境灵口中逼问出了当日经过。

当听到江澄一人站在此处看他们各自花好月圆,整整三日时,终于头晕目眩地摔坐在地。

找了整整三个月,人力物力消耗无数,却不曾得到江澄的只言片语。所有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三月后,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出现在莲花坞的大门口。未待门生盘问来者何人,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打飞出去,一路闯进了原来的宗主居所。

房间还维持着江澄在的时候的样子,只是没了那个人,失去了烟火气息,冷冷清清,有些衰败。

江澄的佩剑、银铃被摆放在桌案中央,因为失去灵力加持而显得暗淡无光。

不明人士拿起了江澄的银铃,不顾身后匆匆赶来的众人又火速跑了出去。他身法很快,没等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神秘人在莲花坞不远撞上了正好返回的魏无羡蓝忘机等人。他快速飞奔的脚步一顿,出其不意地出现在魏无羡面前,卡住了他的脖子。

“我给阿澄的金丹,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他怎么了?他去哪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烂的风箱被拉扯,听得人心慌慌。

他手劲很大,不过瞬息就让魏无羡涨红了脸。

蓝忘机终于反应过来,可他的一击居然被那人挥手化解。

那人情绪激动地摇晃着魏无羡。一个玉盒跌落在地。

那是江澄还了的金丹。

神秘人被玉盒吸引,终于放开了对魏无羡的禁锢。

他破衣烂衫,长发散乱,胡子拉碴,像是街上不修边幅的流浪汉。腰背却挺得笔直,可以看出良好的礼仪教养。

此时,那挺直的脊背却微微佝偻,似乎再也承受不住。

玉盒被他捡起。

一阵狂风刮过,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蓝忘机匆忙扶起魏无羡为他输送灵力,脑海中始终思索着那似曾相识的身影。

待他们回到莲花坞,才知道那神秘人还闹了一出,不禁猜测起他的身份。

根据神秘人携带的金丹,魏无羡终于确定了神秘人的位置,马上通知其他人一起过来寻找。

冥冥中他们总觉得这神秘人应该可以找到江澄。

一行六人(带新任莲花坞宗主)循着踪迹赶到月阴山。

结界被人先行打破,一直隐于阵法之后的另一座山终于露出了面目。

顾不得惊叹懊恼,几人四散寻找,不久在一个风景秀美的山谷中找到了神秘人和失踪的江澄。

缓和的平地被青青绿草和各色野花覆盖,织成一条花纹淡雅的毯子,视线随着毯子延伸。尽头是一棵巨大的梨花树,或许是阵法的缘故,梨花反常地在这个季节开得茂盛。满树雪白的梨花像是天上的云凝固于此。清风拂过,纷纷扬扬的梨花飘落,下了一场如梦似幻的雨。

这雨让赶来的众人也不禁停下脚步,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否只是一场幻影。

梨花树下,青草地上,一身青衫的江澄闭着双眼悄无声息地被神秘人温柔揽在怀里。

此时,神秘人褪去了那不修边幅的模样,整理得干干净净。玄色衣衫服帖地靠在他修长挺拔的身上,散乱的长发被玉簪束于脑后,胡子刮尽了,露出他丰神俊朗的面容。

他坐在地上,极尽温柔地抱着江澄,用手抚着他苍白没有人色的脸颊,小声絮叨着什么。

彻骨的悲痛让魏婴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他身上逸散出恐怖的能量。

山河震动,日月失色。

其他几人还未回过神来,就被这样的动静惊得失去言语。

根本容不得他们做些什么,整个世界都在刺眼的亮光里化为碎片。

一切终于回归原位。

魏婴不是什么父母双亡的孤儿,江澄也不是莲花坞的少宗主。

要说魏婴的来历,可是了不得。

他爹是上古最后一只凤凰,娘是掌管天下水雨的上神。爹娘感情极好,孕育出了他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是万般宠爱,以至于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天生爱玩爱笑,虽招猫逗狗,四处撩拨,爱恶作剧,由于长得好,嘴又甜,倒也不惹人厌烦,反而有不少仙子都极爱这个小少年。

或许是得到的宠爱很多,魏婴总是有些用不尽的同情心。

一日随他娘出去巡视,路过一处寒潭,见寒潭中不知为何生了一株初开灵智的紫色莲花。寒潭水冷,小花被冻的瑟瑟发抖。

魏婴同情心一起,央着他娘把这株莲花带回了宫里。

许是有缘吧,对什么东西都是玩一会儿就厌了的魏小神仙对这小花前所未有地上了心。

每天也不四处闯祸了,连以前十分感兴趣的漂亮又冷漠的小仙君都不去逗了,只乖乖守着他的小莲花。还从其他人那里坑蒙拐骗了不少仙芝仙丹喂给自己的小莲花。

小莲花生来就在那个寒潭,自是吃得了苦的,自他神智初开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他这么好的人。

小莲花很开心,但生性腼腆傲娇,只会矜持地表达自己对魏小神仙的喜爱和感激,在心里发誓若有一日化形为人,一定会好好报答他。

魏小神仙精心养了小莲花200年,终于等来了小莲花的化形。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少年,眉形修长,杏眼圆圆,菱唇红润,脸颊还带着些可爱的婴儿肥。紫色的花瓣化为长衫,裹住他纤细修长的身体,脚上也穿了一双紫色长靴。

化形的白光散去,魏小神仙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些年的小莲花终于化为人形,还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少年,忍不住扑上去一通揉搓,气得小少年追着他打。

之后将近500年里,魏小神仙放开了撒欢儿,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都给找补回来。小莲花除了魏婴父母安排的必要学习,其余时间都跟在他身后,为他收拾烂摊子。

哦,忘记说,因为小莲花那双漂亮而干净的眼睛,魏小神仙给他取名叫“澄”,意味水静而清之意。整天“阿澄”“阿澄”叫个没完。

阿澄天赋不如魏小神仙,只能更加努力,虽然没有说,但他总是不想比别人差太多。不然怎么应付那些天天开玩笑说“可要对得起花在你身上的仙芝仙丹呀”。

对,他才不是为了不让魏婴那个家伙丢人。

阿澄每天都在忙于给魏婴泛滥的同情心和见鬼的捉弄人天赋处理后续,本来软软诺诺的小少年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又一次看到魏婴为了救什么素不相识的小仙冒险受伤后,阿澄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扔在床上,吼道:“你少逞英雄一点会死吗?你能不能惜命一点?”

魏小神仙本来在哼哼唧唧地喊着痛,见阿澄生气了,连忙乖巧地爬起来,讨好道:“阿澄阿澄,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受伤,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看着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流露出这样的神情,阿澄本打算好好教训他一顿的,又忍不住可耻的心软了。

“你答应我的哦,下次不许受伤。”阿澄故意摆出凶巴巴的样子,狠狠地把药拍在他的伤口上,“否则我绝对不会再给你包扎了。”

“好的——好的——阿澄轻一点嘛,我快要疼死了。”魏小神仙哄开心了自己的小宝贝,心里也开心了,满口答应。

反正阿澄总是这么嘴硬心软,看到他受伤总是会忍不住来帮忙的。

魏婴趴在软被上,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十一

可世事总是无常的。

魏婴以为他的阿澄会为他包扎一辈子的伤,永远跟在他身后。

却忘了意外总是如影随行的。

安分了一段日子的魏小神仙又忍不住溜了出去,这次他救回了一对魔族姐弟。

阿澄让他把人交出去,不然会有大祸,就算他是凤凰之子也未必能幸免。

魏婴却始终不同意。

他是凤凰血脉,自幼就能分辨真实和虚假。那对姐弟告诉他,他们的家人被魔君害死,只护得他们两人逃出。这是真的。

他从来相信自己的判断。

阿澄气得狠了,“他们会害死你的。”

魏婴只是神色平静道:“我只求问心无愧。”

两人闹的不欢而散。

那对姐弟被魏婴藏了起来。

却终究酿成了大祸。

魔族本被封印在虚无之地。年岁日久,封印松动,那对姐弟的家人才能趁机打开封印将他们送出,又恰巧遇到了正好在附近闲逛的魏小神仙。

可是,魔君借他们之手散布出了魔族特有的毒。

百姓生灵涂炭,十室九空。

天帝震怒之下,要求彻查此事。

十二

魏婴看着民不聊生的天下,第一次反省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对不对。

他傻愣愣地呆在宫里。

阿澄走了进来,看着总是神采飞扬的小神仙露出这么这样迷茫痛苦地神色,嗤笑道:“终于知道害怕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谨慎一点没有坏处的。”

小神仙抬起头来看看自己的阿澄,努力勾起嘴角,挤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阿澄,我就要被罚了,你不给我一个最后的拥抱吗?”

阿澄横眉冷对了一会儿,终于走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阿澄没有理会魏婴的胡言乱语。他冷静地打晕了他,又喂下了一颗不伤身体但会致人昏睡的药。

阿澄擦掉魏婴脸上的泪水,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不舍地看了他一眼,阿澄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十三

等魏婴被匆匆赶回的自家老爹弄醒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被他救回来的那对姐弟知道自己无意之间造成的大祸,自愿俯首认罪,被抽筋剔骨,打散魂魄。

阿澄替他顶罪,被毁去仙格,剔掉仙骨,投入轮回,十生十世不断承受天煞孤星之苦,最后看他运气,是重新修炼还是魂飞魄散。

魏婴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他犯下的错,惩罚却都被别人承担。

他的阿澄那么努力想成为上仙,现在却化为泡影。

他疯了一样要去认罪。

他爹问:你还想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他为你换来的命,你就这样轻率地再丢出去吗?

魏婴终于冷静了下来。整个人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爹这回下狠心要治治他做事只过心不过脑的毛病,也发誓要给他个教训。直接把他扔进了凤凰进阶的试炼之地——炎火之地。

十四

魏小神仙在炎火之地发奋苦练了200年,实力大涨。

从里面走出来的他终于褪去了原来的天真和浮躁,变得沉稳起来。

他很想自己的阿澄。

可他怕自己会再一次给他带来灾难。

悄悄躲在一边看了两世,两世皆是孤苦伶仃,英年早逝。

魏小神仙终于忍不住悄悄给他一些帮助。

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惩罚进行了那么多年,天帝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他们,但当时总要有个交代,只能委屈他们,看着两人都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于心不忍,现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魏小神仙很会得寸进尺。

最后一世,他磨得自己老娘受不了了,终于松口让他进入那个世界,陪伴自己的阿澄,不过为了不触动天道规则,记忆会被封印。

魏小神仙欢天喜地地应下了。

十五

命运正是因为弄人才显得莫测。

魏小神仙满心以为这回能好好疼爱他的阿澄一辈子,然后护着他的魂魄安稳地重新开始修炼。

最后还是他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他从被围剿后,就乖乖待在九幽,守界人答应他,只要他守满三十年就可以放他去寻自己的阿澄。

他每天都在数着倒计时。

日子真的好长啊,倒计时好像总也数不完,魏婴每天数得不耐烦的时候就去折磨九幽里的妖怪。

可等他好不容易数到了尽头,等来的却是一场永别。

十六

魏婴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魏爹看着自己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本来打算开口的教训也说不出口了。

魏婴抱着自己仅护住的一魂一魄,在屋子里躲了很久。

再次出来时,他背着自己的剑和送给小莲花的银铃,沉稳地和爹娘告别,独自踏上寻找剩余魂魄的道路。

原来俊秀的小仙君,现在的司刑之神等在南天门。

两人相遇,久久沉默不语。

“仙君若无他事,我就先走了,阿澄还在等着我去找他。”最终,魏小神仙率先开口。

“对不起。”小仙君沉声道。

魏婴避开他的目光,眨掉眼中的泪水,笑道:“你有什么错,错的是我。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才是。”

小仙君看着这样的魏婴,沉默了。

魏婴不想看到他们,因为这样不断提醒他,要不是他爱四处撩拨人的性子,这位小仙君也不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以致下凡历劫时,坠入情网,给了魔君可趁之机,利用爱慕小仙君的镜仙,仿成他的样子,差点酿成大祸。要不是他爱出风头的性子改不了,最后一世他也不会被罚入九幽,以致阿澄心灰意冷,被骗自散魂魄。

他就是活该。

他谁都不怨。

可心还是好痛啊!

魏婴抹掉眼泪,大步走出南天门,去寻找自己的小莲花。

十七

魏婴在世间游历了将近五百年,才搜集齐四散的魂魄。

他在封印魔族之地定居下来,一边加固结界,一边养着自己的小花。

这日,他加固完结界,顺便处理了几处作乱的妖魔,带着一些小吃食匆匆赶回了居所。

白光大作,魏婴看到那熟悉的光芒,不顾一切地扔掉手中的东西,迅速闪进屋子里。

时间好像凝固了。

等光渐渐散去,魏婴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在面前。

杏目紫衣,依稀最初少年。

他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未语,泪却流了满脸。

“喂,你多大了还哭,真是丢人。”少年毫不客气地嘲笑。

魏婴抱了他满怀,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他身上,含着鼻音嘟囔道:“丢人也是你的,嫌弃也不许离开我。”

阿澄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地抱住了他,嘴硬道:“好吧,看你这么辛苦,勉强答应你吧。”

 

 

走过少年,走过岁月,走过磨难,走过奉献,年华已逝,只要最后陪伴在身边的人还是你,一切都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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